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国际比较与借鉴

　　内容提要：本文首先对以美国、英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和以巴西、印尼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概况与进展情况进行了简要介绍,在此基础上比较、分析了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共性与差异,据此提出了可供我国可持续发展战略选择的几点启示。
　　关键词：可持续发展　战略　比较　借鉴
　　作者简介：颜廷武(1978-),男,山东安丘人,华中农业大学经贸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张俊飚(1962-),男,陕西咸阳人,华中农业大学经贸学院教授,管理学博士。
　　
　　作为一种新的理念和发展模式,可持续发展战略一经提出便受到全球的广泛关注。自1992年里约环发大会正式提出可持续发展战略以来,至今已有十年的历程。期间多数国家和地区及国际组织依据《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和《21世纪议程》等纲领性文件,制定了适合自己条件的21世纪可持续发展战略。尽管可持续发展已经成为全球共识,但由于各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国情的差异,它们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内容及其实施管理存在着很大差异,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在对待可持续发展的全球重大问题的立场上存在着明显的分歧。为了了解和借鉴不同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政策与经验,更好地推动中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本文特选择以美国、英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和以巴西、印度尼西亚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来进行比较分析,在此基础上,结合中国国情,提出对我国可持续发展战略可资借鉴之处。

　　一、美、英、巴西、印尼四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概况

　　美国
　　美国于1993年6月成立了美国总统可持续发展理事会(PCSD)。与美国制定其他大的国家战略相比,可持续发展的制定旷日持久,其人员构成、工作方式也有明显的特点。(1)人员构成以非政府人士为主。鉴于美国的政体和国情,美国在制定其可持续发展战略时采用了新的方法,以企业界、非政府组织牵头,政府配合,企业、公众、政府共同参与制定此战略,减免了政府强制性作用的影响。PCSD正式成员25名。除一名专职执行主任外,其余24名成员中,工业企业9名,自然、环境组织、研究会、基金会4名,其他非政府组织7名,政府组织(商务、能源、内政部长、环保局长)4名。(2)由专门的组织负责不同领域的工作。PCSD下设8个工作小组和1个秘书组,共443人。这些工作小组根据各自工作的特点,通过深入基层访问调查、对话协调等方法,确定不同领域的发展目标,并向PCSD推荐相应的政策和行动计划。
　　 PCSD对一个可持续的美国的理解是:追求一个生命永驻的世界,为一个高尚、和平、平等共存的未来而努力,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美国的经济增长能给予人们平等的机会,为现在和将来提供一个安全、健康和高质量的生活。同时为保护环境、自然资源和生命所依赖的自然生态系统而不懈努力。这也是1995年美国PCSD提出的美国可持续发展长远目标。
　　根据上述美国对可持续发展的理解,PCSD提出了美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16条原则。这16条原则简要而全面地表述了美国对可持续发展的见解,概括起来有如下特点:(1)可持续发展是以经济增长、社会公平和环境保护为目标；(2)在可持续发展的诸多原则中,把“必须增加工作职位、生产能力、薪金、获取信息、知识和教育的机会,同时减少环境污染、废弃物和贫困”放在第一位,说明可持续发展的首要问题还是经济发展；(3)达到经济、社会和环境的共同目标需要完善综合调控的政策；(4)可持续发展必须依靠科技进步,这是“增加经济效率、保护和恢复自然资源以及改善消费模式的前提”；(5)把公众参与、人力资源、教育和法律等视为推动可持续发展的十分重要的手段,这些内容占了16条原则的一半。
　　英国
　　英国遵照在1992年联合国环发大会上的承诺,由英国政府环境部于1994年制定了英国可持续发展战略——《可持续发展:英国的战略选择》。在这个长达260页的报告中,对英国目前的环境和经济问题分领域进行了审视,并明确地阐述了政府对可持续发展的认识与理解。
　　英国对可持续发展的理解是:大多数社会都渴望得到经济发展以保证提高他们自己和后代的生活水平；同时也追求保护和改善他们现在及子孙后代的环境。协调这两个目标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英国可持续发展战略文本最后得出结论:可持续发展已经在英国的国家层次和地方层次积极展开,但仍有以下三个方面需要改进:一是政府部门应对可持续发展提出具有权威性和独立性的建议；二是应加强有代表性的部门对可持续发展圆桌会议的参与；三是应进一步将可持续发展知识普及到社区和个人。
　　作为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内容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英国在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方面开展了许多研究。在综合考虑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世界银行、欧洲经济共同体及欧洲环境署等国际组织思路的基础上,英国结合自身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指标框架。这一框架超出了环境指标的范畴,其中包括了将社会活动与环境影响联系在一起的指标。由于这种联系多为间接联系,英国政府期望这一套初步的指标体系将对相关问题的国际争论有益。1996年3月,英国环境、交通和区域部(DETR)公布了英国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将可持续发展按照压力—状态—响应(PSR)的模式分成了120个指标。该指标体系以英国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为基础,采取目标分解的方式设计,是第一个将对可持续发展的衡量从定性到定量,从研究到实践的尝试。当然,这套指标体系也存在一些问题,例如初级指标过多,没有复合指标,社会方面的指标严重缺乏等。
　　巴西
　　巴西是1992年联合国环发大会的所在国,是拥有1.5亿多人口的拉美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环发大会后,巴西政府从近30年的发展历程中悟出:社会经济发展应首选着眼于人,注重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环境、资源和世界经济发展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巴西由此开始着手制定可持续发展战略,并把社会稳定发展与自然供需平衡作为该战略的基石。巴西的国家级可持续发展协调机构为国家可持续发展部际委员会(CIDES),其作用是在联邦一级对各种活动予以协调,从而将可持续性纳入有关经济发展的决策中。
　　巴西可持续发展战略由以下7个部分组成:逐步消除贫困；合理利用能源；建立新的交通体系；建立生态平衡经济发展区；发展农业多品种种植和食品多样化；开发多样化生物产品；强化可持续发展手段,把培养人才、发展教育作为社会发展的头等大事。可见,巴西把逐步消除贫困作为其走向可持续发展的第一个目标,把经济发展放在可持续发展的首要地位。
　　贫困是阻碍巴西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问题之一。反贫困是巴西21世纪议程中最具优先的国家行动。在巴西,不同地区之间存在相当大的社会和经济条件的不均衡,包括城乡差别,尤其是在城乡居民收入和所能获得的基础服务方面。为了与贫困作斗争,巴西政府在经济和社会领域以及对公共政策(包括环境政策)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机构改革,使分配的天平向贫困阶层倾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各部门管理的逐步完善中,环境领域有了更好的表现。
　　印度尼西亚
　　作为一个中低收入国家和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印度尼西亚是全球最早提出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国家之一。早在1982年,印尼环境保护国务部制定的《环境管理原则》,要求把环境管理和资源的适度利用作为经济发展的一部分来考虑。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此外,印尼首先提出了人口、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三者之间关系的概念,此概念被1992年里约环发大会所采纳。此外,印尼还是最早签署《生物多样性公约(CBD)》、《气候变化框架公约(FCCC)》的几个国家之一。
　　在印尼,可持续发展的概念最早出现在1993年印尼国家政策规定中。该规定指出:“自然资源的利用应采取有计划、按比例、优化合理、负责任的方式,应考虑到环境的承载能力,力求使人民获得最大利益,达成同环境之间的平衡协调关系,从而达到可持续发展的目的。”也就是说,“国家的发展必须处理好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印尼对于环境管理和可持续发展非常重视,对生物多样性、气候变化、森林管理等全球性环境问题采取了相应的对策和措施,并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印尼对于国际公约的一些对策为其他国家在以上方面加强管理提供了一定的思路。特别是在保护生物多样性管理方面所提出的建立保护区体系对策、建立国家湿地名录对策、实施生态标志管理对策等,是很值得借鉴的。
　　在完善机构设施方面,印尼于1990年成立了环境影响管理署,主要作用是推行环境影响控制管理。1994年又成立了地方环境影响管理署；目前正在建立专门的国际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完成可持续发展相应规划工作,评估监督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情况。在可持续发展战略实施过程中,印尼很重视人力资源的培养以及同国际组织和其他国家的合作。当前,政府部门正在讨论酝酿建立国家可持续发展管理委员会。在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过程中,印尼着重做了四方面的工作:促进社会人文状况的改善、开展污染防治与废弃物管理、加强土地资源管理和其他资源管理。

　　二、美、英、巴西、印尼四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比较分析

　　尽管不同经济类型、不同发展阶段、经历了不同发展道路的国家,关于可持续发展的理解、目标以及实施的手段、方式各不相同,尽管相对于博大精深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仅通过简要了解以上四个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概况和实施进展,难以对可持续发展作出一个全面、详尽的评价,但管中窥豹,我们也不难从中找出某些规律性的东西。这些规律性既有共性,也有差异,但都代表了当今国际社会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主流发展态势,尤其是代表了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在优先性问题、世界技术共享问题以及责任和权利问题上持久而激烈的争论。
　　整体分析,美国等发达国家和巴西等发展中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共性表现在:首先,在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原则问题上取得共识。作为全球性问题,在一些基本问题上,如资源枯竭、生态退化、环境污染,各国面临同样的挑战,因此在这些基本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体现在各国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发达国家更加重视生态和环境的可持续性；发展中国家在努力发展经济的同时,注意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双方都在努力寻求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最佳结合点。其次,积极支持、参与环境问题的国际合作。环境的无国界属性,使得一国独立解决发展中的环境问题成为不可能。发达国家大多表示愿意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和转让技术,提高对这些国家的政府援助。如美国提出要对发展中国家提供的官方援助、技术转让以及为国际环境保护事业作出的贡献进行评价。发展中国家则重视借鉴发达国家在发展道路上的经验教训,引进有关先进技术和设备,同时希望得到资金援助。虽然在国际合作中矛盾和对立依然存在,某些方面甚至十分尖锐,但各国认识到协商与合作是最佳选择。最后,重视政府的作用。自地球会议以来,从发展中国家到发达国家迅速行动起来,各国大都建立起政府部门的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如美国的PCSD,巴西的CIDES等。
　　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差异:总体讲,发达国家制定可持续发展战略主要是为了保持已获得的优越的生活环境和现有的消费模式,维护和提高其在处理国际事务中的地位。而发展中国家提出可持续发展战略,主要目标则是强调发展,优先项目的实施也主要围绕消除贫困、控制人口、发展农业、减少环境污染等方面展开。就发达国家而言,其可持续发展战略有以下特点:(1)强调环境保护。如美国可持续发展的十大目标中,第一个目标就是健康与环境,强调公民享有清新的空气、洁净的水源等。而且在其他目标中,环境因素也有重要分量,如强调重视生产与消费对环境的负面影响,重视自然资源和环境的价值。(2)重视高新技术。发达国家的环保技术使他们已经基本改变以治理为主的环保战略,走向以预测和预防为主的阶段,并从产品设计、开发和生产工艺中防止危害环境物质的产生。如美国的国家报告强调,不断在科学和技术方面创新是保护和恢复自然资源以及改善消费模式的前提。(3)注重提高生活质量。一是提出较高的生活环境质量；二是缩小贫富差距,帮助贫困者改善生活。(4)展开国际合作,对发展中国家进行援助等。
　　发展中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特点表现在:(1)特别重视发展问题。发展中国家在考虑可持续发展时不像一些发达国家那样将环境保护放在突出地位,而是将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放在首位,在发展中寻求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力求发展、环境和社会三者的平衡。如强调,发展权是人权的根本,在贫困没有解决的社会中不可能做到可持续发展的繁荣。(2)消除贫困是发展中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中最紧迫的任务。在大多发展中国家,政府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贫困地区的温饱问题和最基本的卫生条件,因而不可能像发达国家那样将改变国民的生活质量提到很高的水平。许多发展中国家将消除贫困、改善人民基本生活条件作为可持续发展的首要目标。如印度政府强调,在可持续发展问题上,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贫困与疾病问题。巴西政府也将为贫困家庭提供补助和贷款、减少儿童失学率等措施视为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内容。(3)呼吁发达国家给予资金和技术的援助等。发展中国家一致认为,早期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应该对全球环境恶化负主要责任,因此解决全球环境问题需要发达国家的资金援助和技术转让。

　　三、国际可持续发展战略对中国的启示与借鉴

　　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持续发展没有固定的模式,不同的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内容与实施途径也不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国的发展经验对中国没有参考意义,别国的教训不可作为借鉴。《中国21世纪议程》实施八年多来,中国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在国际上树立起了发展中大国坚定地走可持续发展道路的良好形象。但从总体上讲,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尚有许多不足之处,因此,积极借鉴其他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实施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对于中国贯彻可持续发展战略将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1.要充分调动地方政府和公众参与可持续发展的积极性。
　　众所周知,地方是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主战场,地方政府、企业和公众是贯彻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主体。一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效果与地方政府、企业和公众参与可持续发展的程度,是互为因果关系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加拿大、瑞典、芬兰、意大利等,这些贯彻可持续发展战略总体水平比较高的国家,它们的地方政府、企业和公众参与可持续发展的程度也比较高。中国地域辽阔,各地方自然资源、经济发展水平和文化背景存在较大差异,发展中遇到的问题也不尽相同,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点也不一样。因此,单纯依靠中央政府的作用推动可持续发展战略并不能达到具体落实的效果,如何调动地方政府的积极性,是推动可持续发展战略实施的关键。一是通过法律,规范地方政府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权利和义务；二是推行“绿色GDP”考核体系,即建立适合中国国情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将现行GDP指标扣除因环境污染、自然资源环境存量消耗和生态退化造成的损失；三是将实施可持续发展的评价指标纳入地方的当地经济核算和政府官员的政绩考核。
　　就公众参与而言,如何使广泛的社会各阶层和公众能够参与决策,是保证政府决策反映人民群众根本意志的基本条件。这并不是让所有的人去解决全球可持续发展面临的问题,而是促使人们同舟共济。虽然近几年来政府在提高公众环境意识方面作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但客观地说,中国公众的环境意识还很淡薄,许多污染事件就是公众环境意识淡薄造成的。因此,如何因势利导,调动公众参与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同样是十分重要的。为此,一是将环境保护纳入教育体系,不仅是职业教育体系,而且要纳入义务教育体系。重视环境从娃娃抓起,是西方国家的普遍做法。二是发挥非政府组织的作用,调动公众的参与意识。中央政府应积极借鉴一些西方国家的环境问题圆桌会议制度,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类似机制,吸收非政府组织的代表参与环境决策过程和监督环境执法。
　　 2.要进行以可持续发展为目标的产业结构调整
　　从世界范围来看,在高科技推动下,优化的产业结构表现为第三产业>第二产业>第一产业。但是,我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科技水平低下,经济发展落后,使得产业结构呈现出不合理状况,第一产业占据主导地位,第二产业中以重化工、钢铁、建材、轻工、冶金、煤炭生产为主,由这种不合理的产业结构所带来的结构性污染十分严重。因此,进行产业结构调整,不仅要优化产业结构的比例关系,使三大产业之间,以及各产业内部保持合理比例,而且要优化产业结构的资源密集度,使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的结构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向资本密集型产业为主的结构转化,最终转化为技术密集型产业为主的结构。在产业结构的这一调整中,要不断加强环境管理的力度,既要严格控制那些污染严重的小企业,如在从国外引进生产设备时,不能忽视引进环保设备,防止生产设备与环保设备的脱节和污染的越境转移,更要制定出消除结构性污染的环境经济政策,大力发展环保产业。同时还应制定和实施产业政策,即根据我国在资源、资本、技术、需求等方面的情况,根据经济发展的要求,把握产业的中长期发展趋势和方向,选择和确定一定时期的战略产业:主导产业、支柱产业和瓶颈产业。通过发展战略产业来带动国民经济各产业部门的按比例和优化发展。另外,也要使战略产业的发展与环境保护结合起来,经济效益、环境效益和社会效益并重,引导各产业减少对资源的需求,以及减少需求对环境的破坏。
　　 3.要建立可持续发展专项发展基金
　　改革开放20多年来,我国经济一直在快速增长,国民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率达到了9.3%。经济的高速增长要伴随环境的投入。据联合国有关部门统计,我国环境投入应高过占GDP的1%到1.5%,即可控制环境污染的恶化,但一直到近年,我国政府对环境的投入才由仅占GDP的0.3%逐渐上升到占0.65%左右。另外,我国对环境投入的历史欠账很多,总额高达5000亿元左右。这说明我国对环境的资金投入严重不足。这种做法严重打破了自然—经济—社会这一复合系统的平衡,使得人与自然不能协调发展,从而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为了减少和消除这一障碍,必须建立健全可持续发展的费用与资金机制,其中关键是逐步建立《中国21世纪议程》发展基金,充分吸纳和有效利用国内外的多种资金。一方面,在资金筹措上,采取多种切实有效的措施,一边不断开辟新的资金来源渠道,一边不断扩大多种渠道的资金投入。首先,政府投入是实施《中国21世纪议程》费用的主体,对其他多种渠道的资金投入起着导向、基础保证作用,应该在保证较高经济增长速度的前提下,适当追加。每年按国民生产总值的一定比例从国家财政中安排环保专项资金,开发银行应该每年单列一定数量的环保产业专项贷款,其他专业银行凡是向环保产业项目贷款的,国家要给予贴息；要设立环保产业发展基金,所筹资金通过环保投资公司进行资本运作,有技术优势、市场前景、资产运行良好的企业可以通过发行企业债券或股票,进行市场融资。其次,国家还应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通过制定与推行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财税制度和产业经济政策,促进企业自身增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投入,包括低税收优惠、强制性征收环境费、环境税、可持续发展物质荣誉奖励政策等,逐步形成“政府组织、部门牵头、企业出资”的新机制。第三,通过宣传教育,鼓励我国其他社会社团组织、公民个人积极主动义务捐助。最后,还应加强国际合作,积极争取联合国、世界银行乃至一切国外友好组织、个人用于扶贫、环保、科教文卫等事业的赠款或优惠贷款。
　　另一方面,在资金利用上,既要厉行节约,又要加强监督和控制,使发展基金切实利用到有助于消除和减轻人口、资源、环境形势中不可持续性的因素上,如帮助清洁工艺技术设备的研究、开发、组织和推广,帮助修建环境基础设施等。要集中有限资金,进行重点保护和防治,以求迅速取得突破性进展。
　　 4.要加强农业在可持续发展战略中的地位和作用
　　在刚刚结束的2002年约翰内斯堡可持续发展世界首脑会议上,与会代表们就农业问题进行了专题讨论,一致认为农业是全世界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世界各国应高度重视农业生产。世界粮食奖的第一位获奖者斯瓦米纳坦在农业生产问题全体会议上做主旨发言时说:“农业是抵御贫困和饥饿的最安全的保护网。”对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来说,农业不仅仅是“粮食生产机器”,而且是国计民生的支柱和生态系统的基础。斯瓦米纳坦呼吁每个国家在保护现有的农业生产能力不受损害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农业生产能力,其手段包括开发半贫瘠土地和山区土地,采用工业化生产和多种经营方式。另外,他认为应当建立和健全农业管理制度。2002年世界粮食奖获得者、国际农业研究中心执行主任佩德罗.桑切斯说,全世界的农业生产存在这样的怪圈:在发达国家,农业因污染、生产过剩和需要补贴而被关注,但在发展中国家,农业却是经济增加的发动机。
　　因此,国际社会应当采取切实措施保护发展中国家农民的利益,目前发达国家用于补助农业的资金每天达10亿美元,如果把这一资金中的很小一部分用于资助发展中国家农业的发展,那么就会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全世界的贫困和饥饿问题。农业可持续发展是我国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国21世纪农业发展的必然选择。我国人多地少,人均资源相对紧缺,地区发展不平衡,经济技术基础相对薄弱。近年来,农业总体生产力虽然明显提高,但开发与治理不够协调,致使农业生态环境恶化加重；人口仍然每年以1000多万增加,对农业的压力还在不断增大。这就要求中国农业发展必须走资源节约,生产集约高效,保护环境的可持续发展道路。在我国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重大基础研究中,应当重点开展以下四个方面的研究工作:一是农业生物重要种子资源发掘与重要性状遗传改良；二是农业病虫害发生规律及可持续控制研究；三是农业环境资源高效利用与生态安全；四是复合农业生态系统研究,如可持续农业系统模式的评价体系与结构,我国典型地区可持续农业系统模式的构建、模拟、实验与优化等。
　　 5.要在经济全球化的潮流中参与国际合作
　　随着全球化进程加快,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迫切需要各国超越经济发展水平、文化和意识形态等方面的差异,开展广泛而有效的国际合作。中国作为发展中大国,面对经济高速增长带来的日益加重的人口和环境压力,单纯依靠自身力量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尚有较大难度,有必要开发多层次、全方位的国际合作。加入WTO后,国内改革开放力度进一步加大,为拓展可持续发展领域的国际合作创造了更为有利的政策环境。我国应抓住这一有利时机,调整相关政策,争取更多的国际合作机会:(1)积极推进可持续发展领域的研发合作。目前,我国可持续发展领域的研发投入水平仍然较低。同时,由于我国从事生态农业、节能、清洁生产以及其他环保领域研发的机构分散,大部分机构仅靠有限的政府财政资助维持,致使其技术创新力量薄弱。政府今后不仅要加大投入力度,还应积极寻求外国政府和有关国际组织的支持,以促进先进技术消化吸收,加强重点技术研发的财政支持,拓展政府部门、研发机构和生产企业之间的联系。(2)消除合作项目的市场化障碍。推动可持续发展技术和项目的商业化应用是这一领域未来国际合作的努力方向。为此,不仅应积极采用国外降低成本、实现规模经济的先进技术,而且消除市场化障碍,完善可持续发展项目的管理制度更为关键。(3)建立健全促进可持续发展的国内激励机制。我国为改善生态环境,促进环保产业发展和环保型技术设备推广应用,相应制定了补贴政策、价格政策、税收政策(关税和增值税)、低息贷款政策以及信用担保政策等一系列鼓励政策措施。从这些政策的实施效果来看,仍存在支持力度不够、各项政策缺乏衔接等问题。今后,我国应借鉴德国、英国等发达国家的经验,逐步建立完善促进可持续发展的激励机制,为国内外先进环保技术的应用创造有利条件。(4)积极参与《京都议定书》(1)确立的清洁发展机制,发达国家可通过对发展中国家进行项目资助完成其减排额度,因而,我国应积极争取发达国家通过GEF,扩大对我国的贷款规模,加深对中国项目的参与。尝试技术引进、合作开发、合资合营及BOT、T0T等多种利用外资形式,加强与各国政府、国际组织、金融机构及非政府组织的合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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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戴星翼著:《走向绿色的发展》,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8年12月版。
　　 [3]王伟中主编:《国际可持续发展战略比较研究》,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年10月版。
　　 [4]滕藤主编:《中国可持续发展研究》(下卷),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2001年1月版。
　　 [5]许庆明、朱海就:《可持续发展的激励机制研究》,《生态环境与保护》2001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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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包晓斌:《美国可持续发展发展战略的目标与主题》,《可持续发展研究》2001年第1期。
　　 *本文属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79970071)的一部分。
　　 (1)在刚刚结束的约翰内斯堡可持续发展世界首脑会议上,中国以实际行动向全世界作出郑重承诺,朱镕基总理宣布中国政府已核准旨在延缓全球变暖的《京都议定书》。